薰與鏡子林絮的辦公室棟舊寫字樓的層。

整棟樓的走廊都散發(fā)著舊木地板的味道，偶爾混雜著咖啡和紙張的氣息。

她喜歡那種味道——實、潮濕、像是間空氣留的呼。

她每早晨到得很早。

七點半，城市還打哈欠，她就已經(jīng)拎著杯溫水，推辦公室的門。

那扇門發(fā)出輕的吱呀聲，她從去修。

她覺得那是屬于己的個問候。

辦公室，只有兩盞燈，張桌子，張沙發(fā)，和靠窗的排綠植。

窗臺擺著幾本書，《夢的解析》《我與本我》《的枷鎖》——它們陪她度過了許多孤獨的晚。

還有支薰。

檀味的。

那是她年前從印度帶回來的，紙盒邊緣已經(jīng)發(fā)。

每次點燃，煙霧從頭緩緩升起，繞過玻璃瓶，像條細(xì)細(xì)的河，安靜流淌。

“聞到這種味道，變得靜?！?br>
她常這樣對來訪者說。

但她從未對別起，己次點燃那支薰的晚，是失眠和驚醒度過的。

那年，她剛結(jié)束段漫長的關(guān)系。

那個帶走了她生活的熱鬧，也帶走了她的笑聲。

她以為間能治愈，但間只是讓她更懂得怎樣隱藏。

于是，她把緒藏進(jìn)氣。

每當(dāng)薰燃起，她就能裝己再疼痛。

位來訪者點。

是個年輕孩，穿著米風(fēng)衣，有些疲憊。

孩坐沙發(fā)，沉默了許才。

“我總覺得己像臺機器，”她說，“我可以完所有事，但對什么都沒感覺?！?br>
林絮溫柔地著她。

她太悉這種描述——緒麻木，是種更深的痛。

“你害怕失控，對嗎？”

孩愣了愣，點頭。

林絮低聲說：“有候，太努力讓生活起來沒問題，本身就是問題。”

孩沉默著，眼淚滑落。

林絮輕輕遞紙巾。

那刻，她的底有陣隱隱的鳴。

她知道，這句話其實也是說給己聽的。

后的陽光落窗臺，柔和、安靜。

城市的噪音隔絕玻璃面，只有鐘表的秒針滴答地走。

她的工作像場長的傾聽。

別訴說，她傾聽；別哭泣，她笑。

有候，她覺得己像面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