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點零七，陳首播間的攝像頭蒙層薄灰。

他蜷轉(zhuǎn)椅，對著屏幕個跳動的機器觀眾扯了扯嘴角，聲音帶著隔泡面的餿味：“家們，今教家用牙膏修復(fù)鍵盤鍵帽——這‘E’鍵，咬痕是周啃雞爪留的，涂牙膏再用吹風(fēng)機熱風(fēng)檔……”話沒說完，系統(tǒng)007的機械音腦響：檢測到宿主擺爛指數(shù).%，活韭菜栽培系統(tǒng)！

核宗旨：把觀眾當韭菜，把打賞當鐮刀……“停，”陳抹了把巴的牙膏沫，“先說，我要是了紅，得個帶窗的出租屋?！?br>
系統(tǒng)他的嘟囔，繼續(xù)播報：首次活贈‘財迷濾鏡’，請宿主立即展搞思維。

示例：計算觀眾刷火箭的邊際效益……“行吧，”他出計算器，對著鏡頭舉起罐可，“這罐可塊，我首播喝掉能賺5個熒光棒，折合0.5元。

似虧損.5元，但——”他突然音量，“如我邊喝邊罵策劃組，觀數(shù)能從漲到0，后續(xù)流量可賺5元！

這‘用虧損溢價’！”

彈幕的機器整齊刷出“666”，陳盯著右角跳動的“銅臭值+5”，突然聽見窗來貓打架的聲。

他探身望向窗，霓虹燈牌雨幕模糊團，遠處便店的冷光，有個穿西裝的男正蹲臺階漢堡。

“到?jīng)]？”

他對著鏡頭努努嘴，“那年薪萬，卻凌晨點便店打折漢堡。

所以家們——”他突然拍桌，“刷個火箭，我?guī)湍銈兯闼男脚c漢堡本比；刷0個的，我首播打話勸他辭擺爛！”

系統(tǒng)發(fā)出警報：警告！

宿主行為嫌身擾……“噓，”陳著屏幕新增的個觀眾，ID別是“加班狗”和“泡面居士”，“有來了?！?br>
“加班狗”打字：主播，能幫我算6的資回報率嗎？

陳眼睛亮，立刻調(diào)出Exel表格：“6工作，均工作，薪5元，低于法定低標準——”他突然壓低聲音，“但如每摸魚4，實際有效工，薪.5元，價比升50%！

建議你明班帶本《擺爛學(xué)導(dǎo)論》，裝實則研究……”話沒說完，首播間突然屏——費又斷了。

陳罵罵咧咧地掏出機充值，卻發(fā)余額只剩.7元。

系統(tǒng)沉默片刻，罕見地：宿主，需要預(yù)支銅臭值兌流量嗎？

“算了，”他躺回椅子，盯著花板的水漬，“反正也沒?！?br>
窗的雨越越，陳摸出半塊硬掉的面包，突然聽見機震動——“加班狗”信發(fā)來50元紅包，附言：謝謝，次有把我的疲憊當回事。

他咬面包，碎屑掉鍵盤。

系統(tǒng)的機械音帶著絲動：銅臭值+0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