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命為囚
2
柳燕那絕望的眼睛,像兩把燒紅的鐵鉤,死死地勾著我的。
我來覆去,板都被我磨穿了,還是睡著。
腦子是她被我爹拖進柴房的畫面,那聲聲悶哼,像鞭子樣抽打著我的良。
救?
怎么救?
我爹那西,發(fā)起來,連我都打,我這條胳膊腿的,還夠他塞牙縫的。
我感覺己像夾餅干樣,是。
邊是血濃于水的爹,邊是被拐賣的可憐。
要是我去救她,我爹非扒了我的皮可;可要是救,我良又過去,這子還怎么過?
我抓耳撓腮,感覺頭發(fā)都要被我薅禿了。
二早,我頂著兩個眼圈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剛走到院子,就聽見我爹的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我摸摸地躲墻角,伸著脖子往。
家伙,我爹正拿著瓢,往柳燕身潑冷水。
這冬的,潑冷水跟酷刑有什么區(qū)別?
柳燕凍得嘴唇發(fā)紫,牙齒打顫,可眼那股子倔勁兒,愣是沒減半。
她像頭困獸,處張望著,似乎尋找逃生的機。
我揪,握緊了拳頭,是汗。
我多想沖出去,把我爹踹地,然后帶著柳燕逃離這個鬼地方!
可是......
我的腿像灌了鉛樣,怎么也邁步子。
我慫了,我承認,我骨子就是個慫包!
就這,我聽見我爹說:「實點!別想?;ㄕ?!等我......」
我正琢磨我爹那沒說完的半句話是啥意思,冷聽到墻根那邊有嘀咕。
我豎起耳朵聽,家伙,原來是村的幾個光棍嚼舌根子。
「這回干的事兒,太缺了!的,搶民,也怕遭報應(yīng)!」個滿臉麻子的光棍壓低聲音說。
「可是嘛!這姑娘長得跟仙似的,就這么被糟蹋了,是可惜!」另個瘦得跟猴兒似的附和道,還吧嗒吧嗒嘴,臉猥瑣的表。
「話說得,,!這缺事多了,早晚得被雷劈!」麻子臉呸了聲,吐出濃痰。
我咯噔,股希望的火苗噌地躥了來。
對?。?br>有眼!
說定爺能劈死我爹這個混蛋呢!
到候我就能救出柳燕了!
我越想越動,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!
正當(dāng)我幻想得正的候,突然聽到聲暴喝:「誰的背后說我壞話?!」
我脖子縮,差點沒把魂兒嚇飛。
完了,完蛋了!
是我爹回來了!
他那張臉得跟鍋底似的,眼珠子瞪得跟銅鈴樣,活像頭要的獸。
我腿肚子軟,差點沒跪地。
那點剛剛?cè)计鸬南M?,瞬間被澆滅了,涼透了......
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