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廚房，著灶臺那鍋熱氣的紅燒，想：這概是我這輩子的后頓飯了。

是因為我要死，而是因為他們要死。

說起來也挺笑的，我個八歲的糟頭子，居然還能想出這么"創(chuàng)意"的告別方式。

要是年輕候，我肯定想出來。

那候的我，連只雞都要閉著眼睛。

嘛，和雞，像也沒什么區(qū)別了。

鍋的撲鼻而來，我深氣。

二年了，我終于可以用再聞這個家那股子嫌棄的味道了。

事要從二年前說起。

那年我八歲，是個要飯的。

聽起來挺丟，但那候我確實是要飯。

父母早死，又趕年景，個男餓得皮包骨頭，除了要飯也沒別的活路。

就我覺得己要餓死的候，遇到了她——李秀芳。

那我敲她家門，想討的。

門了，出來個多歲的，眼圈紅紅的，就是剛哭過。

她家院子停著棺材，應該是剛死了。

"姐，能給的嗎？

沒西了。

"我當說話都有氣力的。

她了我眼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屋端出來碗米飯，還有幾個饅頭。

我當就覺得這善。

后來才知道，她剛死了丈夫，留兩個兒子，的二歲，的八歲。

子過得艱難，我這個要飯的，概是物傷其類吧。

飯的候，她兩個兒子邊著我，眼帶著那種孩子有的奇。

兒子李建，兒子李建軍。

名字挺有的，聽就知道是七年出生的。

"謝謝姐。

"我完飯，準備走。

"等等。

"她住我，"你要是沒地方去，就先我家住幾吧。

家正缺個男干活。

"就這樣，我她家住了。

始確實只是幫忙干活，劈柴、挑水、修房子，什么都干。

她也嫌棄我，每頓飯都給我準備著。

個月后，村的閑言碎語就了。

說寡婦門前是非多，李秀芳和個要飯的搞到起了。

她找我談話的那晚，我正院子劈柴。

"要咱們個親吧。

"她說得很直接，"反正村都這么說了，索就這樣算了。

你怎么樣？

"我當愣住了。

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