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寒潭宮的雪，總比別處冷。

我跪冰冷的青石板，后頸的烙鐵疤痕被寒氣得發(fā)疼。

殿門“吱呀”了，玄蟒袍的男踏雪而入，墨發(fā)凝著霜，眼比殿角冰棱更。

“蘇晚，”蕭玦的聲音淬著冰，“今是阿月的忌，你該什么，忘了？”

我垂眸，指尖掐進掌。

阿月，沈清月，他尖的月光，年前死于場“意”。

而我，蘇晚，罪臣之，因與沈清月有七相似的眉眼，被他擄入王府，充作替身。

“沒忘。”

我啞聲，膝行至妝臺，取過沈清月生前愛的螺鈿琵琶。

指尖觸到琴弦的剎那，蕭玦猛地攥住我的腕，力道得像要捏碎骨頭：“誰準(zhǔn)你用她的西？”

琵琶摔地，弦斷聲刺耳。

我著他眼涌的憎惡，忽然笑了：“王爺忘了？

是您說，我這，彈《鳳求凰》像她?！?br>
他揚，巴掌落我臉。

血腥味彌漫，我卻死死盯著他：“蕭玦，你把我關(guān)這牢籠，對著我這張臉，想她想到發(fā)瘋，覺得可笑嗎？”

“肆！”

他掐住我的頜，迫使我抬頭，“你過是個替身，有什么資格她的名字？”

窗風(fēng)雪更緊，我著他近咫尺的臉，那眼曾我及笄禮溫柔笑過，如今只剩冰封的恨。

“是，”我閉眼，淚水混著血珠滑落，“我是替身，所以活該替她受這萬劫復(fù)的罪，對嗎？”

二章前，我替他擋了刺客的毒箭。

太醫(yī)說箭是“牽機引”，唯有沈清月生前常戴的暖能壓毒。

此刻，那枚羊脂墜正掛蕭玦腰間，觸生溫。

他坐榻，我咳著血替他研墨，忽然道：“阿月當(dāng)年，也愛為我研墨。”

我，墨錠掉硯臺，濺了他玄衣擺片。

“找死！”

他揮袖掃硯臺，墨汁潑了我滿身。

我跪碎片，咳得撕裂肺，后頸的疤痕因毒發(fā)灼痛難忍。

“王爺，”我撐著地面抬頭，“暖……借我用?！?br>
蕭玦冷笑，解墜托掌，那溫潤的光澤映著他殘忍的眼：“想要？

可以?！?br>
他將墜扔進火盆，火苗“噼啪”竄起，羊脂瞬間變得赤紅。

“撿起來，”他語氣輕慢，“撿起來，這就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