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？”

我追問，指尖鍵盤懸停。

“嗯，”又是語音，“石膏或者木頭講故事。

用刀說話?！?br>
她輕笑聲，那笑聲過來，帶著細的流雜音，卻奇異地撓動了某根經(jīng)。

她稱劉曉，山濰坊青州。

那個晚，間失去了刻度。

我們聊灰蒙蒙的方冬，聊青州古街巷被踩得光滑的青石板，聊她工作室彌漫散的石膏粉塵味道，聊我這邊窗徹息的流聲。

隔著冰冷的屏幕和遙遠的信號，種虛幻的暖意卻緩慢而堅定地滋生出來。

她的聲音，了那段間，唯能穿透我厚重疲憊的解藥。

幾后的個深，我正被項目折磨得焦頭爛額，信示音響起。

是劉曉。

張照片。

照片的孩倚扇雕花木窗邊，窗似乎是個院，有模糊的植物輪廓。

65左右的身，身形纖細，估摸斤，穿著簡的米衣，長發(fā)松松挽著。

光柔和，勾勒出她清晰的側臉條：飽滿的額頭，巧挺直的鼻梁，翹起的唇瓣，頜的弧度流暢而致。

她沒鏡頭，目光垂落，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的笑意，甜得像早春枝頭初綻的花苞，卻又被那沉靜的側賦予了種奇異的、與年齡符的安寧感。

那刻，窗的喧囂和眼前的焦躁都消失了，只剩屏幕這個凝固的瞬間。

“像嗎？”

她問。

我喉嚨有些發(fā)緊，指尖懸屏幕，竟知如何回復。

終只敲個字：“像。”

又覺得太過薄，補了句，“比想象…更…” 更什么？

更實？

更遙遠？

更讓想靠近？

我找到那個準確的詞。

她似乎懂我的窘迫，發(fā)來個捂嘴笑的表：“算你誠實?！?br>
這像是把鑰匙，打了個新的維度。

我們著生活的碎片：她發(fā)來工作臺散落的刻刀、蒙著塑料布的半品浮雕；我拍公司樓深空寂的街道、偶爾縱的燒烤攤煙火氣。

她給我聽青州古城墻根呼嘯而過的風聲錄音；我錄這座城市地鐵進站沉悶的轟鳴。

空間被聲音和圖像奇妙地壓縮又延展。

我習慣了每個工作的間隙，每個難以入眠的深，等待那個專屬的頭像亮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