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穩(wěn)感。

身仿佛被塞進了個狹窄、溫暖、充滿彈的容器，肢法由伸展，只能蜷曲著。

這是什么地方？

地獄的夾層？

還是胎的轉(zhuǎn)站？

就我昏昏沉沉，努力想要理解這詭異的處境，個的、圓圓的、帶著感的“物”，毫預兆地塞滿了我的。

那西離我的臉近，近得能清面細的絨和起伏的弧度。

股溫熱的、帶著奶腥氣的呼，輕輕噴我的臉頰。

我猛地倒抽涼氣——如此刻我的肺還能正常運作的話。

混沌的意識被這過于突兀的刺硬生生劈道縫隙！

驟然清晰。

張臉！

張粉嘟嘟的、圓滾滾的、屬于嬰兒的臉！

萄似的眼睛眨眨，奇地、專注地凝著我。

那眼睛清澈得過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驚駭扭曲的表——個同樣的、皺巴巴的嬰兒的臉！

我的臉？

“嗚…啊…” 那張粉的嬰兒嘴突然咧了，發(fā)出意義明的、含混的咿呀聲，帶著股然的喜悅。

條亮晶晶的水絲，順著她巧圓潤的巴掛了來。

我的腦徹底宕機。

所有關于死亡、背叛、劇痛的記憶碎片，這刻被眼前這張的、屬于仇敵蘇蔓幼年版的臉龐，沖擊得粉碎，只剩粹的、法理解的荒謬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蘇蔓？

！

可能！

絕對可能！

這定是地獄的惡作劇！

是殘酷的幻境！

就我驚駭欲絕，混得幾乎要尖（更加響亮的嬰兒啼哭），另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，帶著濃濃的喜悅和寵溺，我頭頂方響起，如同驚雷響死寂的荒原：“哎喲，我們的寶貝們醒啦！

笑笑逗姐姐呢？

我們晚晚，眼睛瞪得多呀！

是是被妹妹嚇到啦？”

晚晚？

笑笑？

胞胎？

“姐姐？”

那個緊貼著我、占據(jù)了幾乎整個的嬰兒——蘇蔓，或者說，這林笑笑的惡魔——又咿咿呀呀地喚起來，胖笨拙地揮舞著，帶著奶的指尖幾乎要戳到我的眼睛，粉的臉是粹到刺眼的、毫霾的笑容，“姐姐……”那聲含糊清的“姐姐”，像把生銹的鈍刀，鋸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