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拍實，莫誠拄著鍬柄，渾身脫力。

了。

就等后半，按計劃棺“救”。

他癱坐濕透的墳包旁，冰冷的雨水順著脖子往灌，得他陣哆嗦。

恐懼像這邊的雨，冰冷而粘稠地包裹來。

那藥…能醒么？

萬…萬死了呢？

他敢再往想，只盼著辰些到。

暗，似乎有數眼睛盯著他，盯著這座新墳。

雨，似乎更了。

他蜷縮著，像只被遺棄的狗。

知過了多，腳都凍得麻木了。

估摸著辰該到了。

莫誠掙扎著爬起來，摸到鐵鍬，對著那尚未夯實的濕軟墳土，發(fā)瘋似的挖去。

泥土混著雨水，粘稠得如同搗碎的尸漿。

鐵鍬每次去，都帶著種孤注擲的勁。

指甲縫塞滿了腥臭的泥，掌被粗糙的木柄磨得火辣辣地疼。

他腦子只有個念頭：挖！

把慧娘弄出來！

終于，“哐”的聲，鍬頭撞了硬物。

棺材蓋露出來了。

他丟鐵鍬，撲到棺材，指摳進棺材蓋板與棺身的縫隙。

那木頭浸了水，沉得像塊生鐵。

他喉間發(fā)出獸般的低吼，用盡身力氣向掀。

指甲瞬間裂，血混著泥水淌，鉆的疼。

木頭發(fā)出令牙酸的呻吟，“嘎吱…嘎吱…” 縫隙點點擴，濃得化的暗和股難以形容的、混合著新木、濕泥和某種隱隱甜腥的怪味從縫隙涌出來，直沖鼻。

莫誠的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，他憋足后氣，猛地向掀！

“嘩啦！”

棺材蓋被掀半，重重地滑落旁的泥水。

道慘的閃猛地撕裂沉沉的幕，瞬間將墳場照得亮如晝，又倏然熄滅，留更深的暗和膜灼燒般的殘。

就那短暫到令窒息的光明，莫誠到了。

棺材，他那本應“沉睡”的妻子慧娘，直挺挺地坐了起來！

閃的余光她臉凝固——面是種瘆的青灰，嘴唇卻是詭異的深紫，眼珠僵直地向著，幾乎只剩森然的。

濕漉漉的頭發(fā)緊貼頭皮和臉頰，像水草纏繞著溺斃的尸。

道蜿蜒的水痕，正從她僵硬的嘴角緩緩淌，滴落胸前冰冷的壽衣。

莫誠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了冰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