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(xié)議書的紙張很薄，捏我指尖，卻帶著種沉甸甸的、令窒息的冰冷。

空氣凝滯，窗透進來的后陽光斜斜地切割著客廳的地板，細的塵埃光柱聲地滾。

蘇念坐我對面的沙發(fā)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株被行繃緊的弦，隨可能斷裂。

她的臉半隱光未及的，我清她的表，只覺那沉默像形的針，密密麻麻扎我。

“簽了吧?！?br>
她的聲音干澀，像許未油的齒輪摩擦，每個字都刮得耳膜生疼，“周予安，我們這樣耗著，沒意思?！?br>
沒意思？

呵。

我喉嚨堵著團燒灼的棉絮，幾乎要冷笑出聲。

七年的婚姻，從校服到西裝，從出租屋的泡面到如今這間寬敞卻冷冰冰的公寓，那些同咀嚼過的酸甜苦辣，后就濃縮輕飄飄的“沒意思”個字？

我壓那的怒意，死死釘紙。

條款清晰，財產割、名那輛舊的歸屬……目了然。

指意識地劃過那些冰冷的印刷，終落簽名處。

我的名字旁邊，本該是她簽名的位置，片空。

，莫名地沉了。

絲其細的安，像冰涼的蛇，悄然滑過經末梢。

我閉了閉眼，再睜，目光銳如刀，重新審這份協(xié)議。

指尖紙張邊緣細細捻過，紙張的厚度……似乎有點對？

目光順著條款向，掠過那些悉的字句，終，后頁，靠近裝訂那幾乎被忽略的頁腳——行的印刷字，像毒蛇的信子，倏然刺入我的瞳孔：“補充條款：甲方（周予安）愿棄其名所有保險受益權，部權益歸乙方（蘇念）所有。”

血液，瞬間凍結，然后轟然沖頭頂！

“蘇念！”

我的聲音猛地拔，撕裂了客廳凝滯的死寂。

我“霍”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光潔的地板刮出刺耳的噪音。

那份薄薄的紙被我攥，捏得死緊，邊緣瞬間皺團，發(fā)出堪重負的呻吟。

我把它摔茶幾，玻璃桌面被砸得“哐當”聲響，連帶面只細長的玻璃杯也震得跳了。

“這是什么？！”

我指著那行字，指因為致的憤怒而劇烈顫，指尖幾乎戳破紙面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