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離開后,拜金女友悔不當初
第3章
我自嘲一笑,低頭收拾工位。
東西少得可憐。
半袋受潮的速溶咖啡,幾個標記著項目編號的舊U盤,一摞寫滿密密麻麻筆記的舊方案,還有一個因為長期伏案已經(jīng)塌陷變形的護頸枕。
這些,就是我十年“牛馬”生涯的全部見證,寒酸得可笑。
最后,我的目光落在電腦旁那個手工陶瓷杯上。
杯身有些歪斜,釉色上得也不均勻,那是我和蘇晚第一次約會,在陶藝工作室一起做的。
我的那個,早就在一次爭吵中被她摔碎了。
而這個她做的、寫著我們名字縮寫的杯子,我卻像保存圣物一樣,用了十年,小心呵護,連杯沿都沒有磕碰過一次。
我曾以為,這里面盛著的是愛情。
現(xiàn)在才明白,里面裝的,不過是我自我感動的愚昧和一廂情愿的泡影。
我拿起那個杯子,沒有猶豫,扔進了桌腳旁的**桶里。
沒有碎裂聲,只有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我將那份簽好字的外派申請表平整地放進公文包,回家了。
走進書房,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書架頂層那個落了些灰的絲絨盒子。
那里面的東西,我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打開看過了。
鬼使神差地,我將它取了下來。
盒子上沒有鎖,只有一個小小的搭扣,輕輕一扳就開了。
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素圈鉑金戒指,款式簡單,沒有任何花紋,只在戒指內(nèi)圈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,“G.C.M” & “S.W”,以及一個遙遠的日期。
那是我們畢業(yè)那年,蘇晚用她剛工作頭兩個月的全部工資買的。
我記得她當時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盛滿了星星,鄭重其事地將屬于我的那枚戴在我無名指上,說:
“徐華深,以后我們會有自己的家,再也不用擔心晚上一個人了?!?br>
那時我們擠在租來的小單間里,她卻把那個小小的空間布置得無比溫暖,因為她說過,最怕冷清,最怕夜里醒來身邊空無一人。
是我,用一頓頓熱乎的飯菜,一夜夜的陪伴,驅(qū)散了她父母離世后長久的孤寂。
這枚戒指,曾是我所有奮斗和堅守的意義,是我貧瘠青春里最閃耀的勛章。
十年來,我視若珍寶,連洗澡都小心翼翼取下,生怕磨損了一絲一毫。
那她的那一枚呢?
我走進臥室,打開她的梳妝臺。
抽屜里琳瑯滿目,是齊正送給她的各種珠寶,卡地亞的手鐲,蒂芙尼的項鏈。
每一件都價值不菲,被精心放置在專用的收納格中。
沒有,沒有那枚素圈戒指。
心中的不甘越發(fā)強烈。
我蹲下身,開始翻找角落、抽屜縫隙,甚至床底下。
最終,在衣柜最底層,我看到了它。
它就那么隨意地和幾段廢棄的數(shù)據(jù)線混在一起。戒身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和粘稠的蜘蛛網(wǎng)。
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,這一刻我還是難受的無以復(fù)加。
明明我們曾經(jīng)那么相愛,我視若信仰的十年情深,怎么在她那里就變成了廉價的廢棄品。
她怎么能如此輕易地轉(zhuǎn)身,將我們之間的一切棄如敝履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蘇晚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。
她不知何時回來了,倚在門框上,臉上帶著妝,還有一絲不耐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枚纏滿蛛網(wǎng)的戒指上,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,隨即又舒展開,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:
“哦,這個啊,早就找不到了,原來掉這里了。都臟成這樣了,還留著干嘛?扔了吧。”
扔了吧。
多么輕松的三個字。輕飄飄的,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塵埃。
我緩緩站起身,手里緊緊攥著那枚戒指,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。
我看著她,看著這張我愛了十年、守護了十年的臉,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,無比荒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