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老板墊錢,他卻在破產(chǎn)后偷偷買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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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銀行辦抵押貸給公司**,我意外發(fā)現(xiàn),老板那張余額永遠是零的工資卡,竟是千萬級信托基金的收款賬戶。
每月一筆七位數(shù)的資金注入,雷打不動。
銀行經(jīng)理是我學姐,她指著流水單問我:“林玥,他月入百萬,你拿房子給他做抵押?你是不是瘋了?”
我如遭雷擊。
那個為了省錢,陪我吃了三個月食堂,連瓶水都舍不得買的男人。
那個在我面前為幾萬塊周轉款愁得一夜白頭的男人。
竟一直在用看小丑的眼神,欣賞我的傾盡所有。
……
“林玥,你過來一下。”
我正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房產(chǎn)證復印件,準備和老板江川一起,遞交最后的抵押貸款材料。
叫我的是信貸部的王經(jīng)理,也是我的大學學姐。
她把我拉到一邊,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。
“學姐,是材料有問題嗎?”我心里一緊。
這是我們公司最后的希望了。
為了這筆貸款,江川已經(jīng)好幾天沒合眼,整個人都瘦了一圈。
“材料沒問題?!?br>
王學姐壓低聲音,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接電話的江川。
“有問題的是你。”
她把一份銀行流水單推到我面前,上面的戶主姓名,赫然是江川。
“我剛才核對他的收款賬戶,就是他發(fā)工資那張卡,順手查了下流水。”
“你看這里。”
她指著最后一欄的月度入賬金額。
一串零,多到我數(shù)不清。
“每月一號,準時到賬,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是從一個家族信托基金里打過來的。”
“林玥,你告訴我,一個月入百萬的人,需要你拿父母留給你唯一的房子,去抵押貸款五十萬來‘救急’?”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炸開了。
一百二十萬?
信托基金?
我看著流水單上那個天文數(shù)字,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,正為了一筆貨款跟人賠笑臉的男人。
世界瞬間變得荒誕又扭曲。
江川,我的老板,也是我的男友。
一年前,我入職了他的初創(chuàng)公司。
他有才華,有夢想,卻時運不濟,公司一直處在倒閉邊緣。
我被他的堅持和才華吸引,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他。
我們一起擠在沒有空調的辦公室里,為了一個項目通宵達旦。
他為了省錢,一日三餐都吃公司樓下的快餐。
他說:“玥玥,等公司步入正軌,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?!?br>
我相信了。
三個月前,公司資金鏈徹底斷裂。
他一夜白頭,坐在我對面,通紅著眼說:“玥玥,我對不起你,可能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(fā)不出來了?!?br>
我看著他憔悴的樣子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我說:“江川,我還有套房子,是我爸媽留給我的,我們把它抵押了,先渡過難關?!?br>
他當時愣住了,隨即緊緊抱住我,聲音哽咽。
“玥玥,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我發(fā)誓,等我翻身,這套房子,我一定十倍、百倍地還給你?!?br>
那份感動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。
我為了幫他湊齊評估費和手續(xù)費,賣掉了我媽留給我的首飾。
他拿著錢的時候,手都在抖,說他何德何能。
我以為那是感動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,那是在強忍著笑意。
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,欣賞著我這個凡人,為他編織的“共苦”劇本,傾盡所有,飛蛾撲火。
這是何等的**!
“林玥?你沒事吧?你的臉好白?!睂W姐擔憂地看著我。
我搖了搖頭,攥緊了手里的復印件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學姐,這件事,你能不能先當不知道?”
王學姐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好。這份貸款申請,我先幫你壓著。什么時候你想通了,再來找我?!?br>
她抽走申請表,重新遞給我一個空的文件夾。
“就說材料要補充,讓他下午再來?!?br>
我捏著那個空文件夾,深吸一口氣,朝著江川走去。
他剛打完電話,一臉疲憊地迎上來。
“怎么樣?都辦好了嗎?”
我看著他眼里的***,和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,胃里一陣翻涌。
真能演啊。
我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夾,扯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“沒,王經(jīng)理說我們有份材料格式不對,要重新弄,讓我們下午再來?!?br>
江川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臉上寫滿了失望和焦慮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我明明都檢查過好幾遍了……”
他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頭,隨即又立刻安慰我。
“沒事玥玥,我們回去馬上改,下午再來一趟。辛苦你了。”
他伸手想來牽我,被我裝作整理文件的樣子,不著痕跡地躲開了。
我看著他那張寫滿“挫敗”和“愧疚”的臉,只覺得無比惡心。
我倒要看看,這場戲,他究竟要唱到什么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