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婚后愛:冰山影皇不難撩
第1章
“做嗎?”,又有幾分試探。,雙手交握在小腹,微微側(cè)頭看向睡在旁邊的新婚妻子,沈姿。“做什么?”,望向她,清澈眼眸里滿是疑惑。:“……”,冷淡拒絕,或是平靜接受,可能干脆當作沒有聽見。,唯獨沒有想過這種,反問她的。
沈姿是真的在困惑。
大晚上的,能做什么?
除了睡覺,還能做什么?
她**瞥了一眼床頭的鬧鐘,晚上九點。
這個點對她來說,睡覺正好。
對別人來說,可能夜晚才剛剛開始,比如她二姐,沈彰,熱衷于深夜泡吧,聲稱是找靈感。
想到這里,她補了一句,
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用問我。這里也是你家?!?br>
顧洀許:“……”
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么?
就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問你的話?
可她看沈姿的眼眸里非常的干凈清澈,和她腦子里有顏色的事情天差地別。
所以,沈姿是什么意思?
暖**床頭燈在她那邊亮著,給沈姿明艷側(cè)臉鋪上一層柔軟的絨毛光暈。
那雙干凈的眼眸,有著孩童的純真,也有高嶺之花的超凡冷淡。
她感覺自已提出的這個問題是在褻瀆沈姿。
“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嗎?”
顧洀許嘀咕了一句。
***時,她想坐到沈姿旁邊,沈姿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,留出的空隙剛好夠放一個小書包,
然后繼續(xù)看她的圖畫書,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。
小學(xué)、中學(xué)、大學(xué)……再到演藝圈。
她拼了命地努力,想在任何沈姿出現(xiàn)的領(lǐng)域留下痕跡,哪怕只是讓她回頭看一眼。
可沈姿的目光永遠落在更遠的地方,書本、劇本、角色,或者干脆就是窗外某片云。
沈姿眨了眨眼,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幾秒后,她回答:“不知道。
但如果你需要討論劇本,或者對明天回門宴的流程有疑問,現(xiàn)在可以談?!?br>
她想了想,補充,“不過最好快一點,我習(xí)慣十點前入睡,保持皮膚和身體狀態(tài)?!?br>
顧洀許:“……”
胸口悶了一下。
討論劇本?
回門宴?
這就是她追逐了二十多年的女人。
現(xiàn)在她終于以合法伴侶身份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,然后在新婚夜能想到的全部?
“不是那些……”
顧洀許的手指揪緊了蠶絲被面。
她嘆了一口氣,決定再直接一點,哪怕可能再次收到完全錯頻的回應(yīng)。
她吞吐著說:“我是說……我們結(jié)婚了。今晚,是我們的新婚夜?!?br>
“嗯?!鄙蜃它c了點頭,表示確認這個客觀事實,然后看她,不解反問,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通常新婚妻妻,在新婚夜,會做一些……更親密的事情?!?br>
顧洀許的臉頰開始發(fā)熱,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她感覺自已在引誘天真純潔的高嶺之花去犯罪。
“親密?”沈姿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,眉頭微蹙,
“你是說…… 通過肢體接觸來確認婚姻關(guān)系?”
“……”
顧洀許徹底哽住。
她看著沈姿那副學(xué)術(shù)探討的認真表情,有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這么多年了,她從未真正進入過沈姿的世界。
“不只是……”顧洀許垂下眼簾,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復(fù)雜情緒。
她想起自已簽下聯(lián)姻協(xié)議時,姐姐顧沅芷意味深長的眼神:
“許許,沈家那人……心思不在這些上面,你可想好了。”
她想好了,哪怕只是得到一個“合法靠近”的名分,她也認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姿困惑。
顧洀許再次嘆了口氣,抬起眼簾,直視沈姿的眼睛。
那眼睛真漂亮啊,像浸潤在寒潭里的琉璃,清澈見底,卻也冰冷得難以靠近。
她帶著最后一點希冀,輕聲問:“沈姿,在你眼里,我現(xiàn)在……是誰?”
沈姿想都沒想,答:“顧洀許。
顧家的女兒,沅芷姐的妹妹,顧氏傳媒的招牌藝人之一,也是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兩人之間涇渭分明的被子界限,
“我法律意義上的配偶。”
清晰,準確,客觀。
沒有一點私人情感的溫度。
顧洀許心臟一酸,旋即又有點想笑。
看,這就是沈姿。
她永遠能給出最“正確”的答案,卻也永遠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所以,”顧洀許慢慢說,
“對你來說,今晚和我躺在這里,和與你拍戲時同某個演員躺在道具床上,并沒有本質(zhì)區(qū)別,是嗎?
只是場景和合同條款不同?!?br>
沈姿眨眨眼,說:“不一樣。
拍戲是工作,有導(dǎo)演、劇本和機位**。
現(xiàn)在是私人時間,而且我們簽的是婚姻協(xié)議,理論上期限更長,涉及的生活交集更多。
你需要我履行哪些具體義務(wù)嗎?
我們可以列出來,我會盡力配合?!?br>
“義務(wù)……”顧洀許咀嚼著這個詞,覺得有點疲憊。
她所有的婉轉(zhuǎn)、試探、小心靠近,在沈姿這里,都能被拆解成可以羅列的“義務(wù)”條款。
她那些藏在競爭表象下的漫長暗戀,那些因為她一個眼神、一次偶然靠近就心跳加速的瞬間,在現(xiàn)在這樣的對話下顯得這樣可笑。
她終究還是沒能成為沈姿世界里,一個特別的存在。
“不用了?!鳖櫅徳S轉(zhuǎn)過身,背對著沈姿,關(guān)掉了自已這邊的床頭燈。
房間暗了一半,只有沈姿那邊還留著一盞小燈。
“睡吧,不是說十點前要入睡嗎?不打擾你了?!?br>
聲音悶悶的,像是受了委屈,聽著怪讓人不舒服。
可惜,沈姿沒聽出來。
她認為對話到此結(jié)束了。
她伸手關(guān)掉了自已這邊的燈,臥室陷入完全的黑暗與寂靜。
她調(diào)整姿勢,調(diào)整呼吸,睡意醞釀得差不多了,準備入睡時,
黑暗中,傳來顧洀許很輕很輕的聲音,像是嘆息,又像自言自語:
“沈姿,我會讓你記住我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