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難照故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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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半山別墅燈火通明。
孟婉月推開門時,正看見楚清冉穿著她未拆封的真絲睡袍。
愜意地窩在沙發(fā)里,像女主人一樣指揮著傭人。
“這個花瓶顏色太暗了,換掉?!?br>
“還有地毯,我不喜歡這個材質(zhì),明天就扔了。”
而沈知行,那個曾經(jīng)連她換一雙拖鞋都要親自過問的男人。
此刻正端著一碗燕窩,耐心地吹涼,一勺勺地喂到楚清冉嘴邊。
“清冉,慢點吃,小心燙?!?br>
他語氣里的溫柔,像利*般狠狠刺進孟婉月已經(jīng)千瘡百孔的心臟。
“回來了?”
看到她,沈知行只是淡淡瞥一眼,眉頭微蹙。
“星河怎么樣了?”
“托你的福,還活著?!泵贤裨旅鏌o表情地回答。
楚清冉從他懷里抬起頭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呀,婉月姐,你別這么說,知行也是為了你好?!?br>
“你弟弟身體那么弱,他都是在替你鍛煉他的耐受力?!?br>
她嗲著嗓子,目光落在孟婉月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沒用的**。
“另外知行都跟我說了,你以后就是我的專屬陪練和助理,我們要好好相處哦?!?br>
沈知行輕咳一聲,“清冉剛回國,對粵城舞團環(huán)境不熟,你多帶帶她?!?br>
他頓了頓,細心叮囑道:“對了,她有低血糖,排練時要隨時備著巧克力?!?br>
“她皮膚敏感,練功服必須是純棉的,每天手洗?!?br>
“她喜歡安靜,休息的時候不準有任何人打擾……”
他一口氣說了十幾條注意事項,每一條都像在孟婉月心上劃下一道血口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冷笑出聲:“沈知行,你這是準備讓我給她當(dāng)保姆嗎?”
“孟婉月,注意你的態(tài)度!”沈知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弟弟弄壞了清冉的鉆石皇冠,你給她當(dāng)助理,是補償,也是懲罰。”
“你以前不也是從底層舞者做起的嗎?現(xiàn)在不過是回到原點,有什么不能接受的?”
回到原點……
孟婉月忽然想起三年前,舞團里有個資歷老的演員,不過是使喚她拿了雙舞鞋。
沈知行便當(dāng)場發(fā)作,直接讓團長將那人開除。
他當(dāng)時是怎么說的?
“我沈知行的女人,只有我能碰,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!”
可如今,他卻親手將她推回泥潭,讓她伺候他的小青梅。
什么深情,什么誓言,原來竟如此不堪一擊。
孟婉月閉上眼,*回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。
最后的三十天,她必須忍。
然而,她還是低估了他們的**。
當(dāng)晚,楚清冉便抱著枕頭,楚楚可憐地敲開主臥的門。
那時,孟婉月剛從浴室出來。
“知行,那間客房的床單不是我習(xí)慣的牌子,我有點過敏?!?br>
她說著,無視孟婉月的存在,直接撲進剛放下文件的沈知行懷里。
“我不管,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?!?br>
沈知行英挺的眉峰蹙起,不是因為不耐,而是因為心疼。
他心疼到,甚至沒有顧及孟婉月還站在這里。
便將楚清冉打橫抱起,輕柔地放在床上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她,目光冰冷疏離。
“清冉她從小嬌生慣養(yǎng),身體又弱,今晚你先去客房住?!?br>
那一刻,孟婉月清晰看到楚清冉臉上,一閃而過的得意挑釁。
她諷刺地勾起唇角,一言不發(fā)地拿起自己的枕頭。
“既然楚小姐喜歡,這張床,這個房間,連同這個男人,都讓給你?!?br>
反正,她全都不稀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