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露露脫口而出：“當然是爸爸??！”

我冷笑連連。

“他給的？

他放屁！”

我粗暴的打開書房保險柜，將一疊文件摔在桌上。

幸好，我有保存資料的習慣。

“你看清楚！”

我翻開第一份文件。

“你高一那年，看中了新西蘭夏令營，連游輪帶南極旅行，全程20萬。”

“**說公司資金緊張，擠不出錢來?！?br>
聽到這兒，李露露一臉不信。

“爸爸沒錢，那我怎么去的？”

我心臟隱痛，寒聲道：“你外公臨終前給我的老房子，你忘了？”

“你小學暑假天天吵著過去，后來嫌它太老太舊，漸漸不肯再去了。”

李嘉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李露露臉色也變了。

“媽……出了一次國，你就惦記著再去第二次，可你高二那年的+a國高中交換生，你沒選上。”

“我只好找校長、找中介，自費送你去，前前后后36萬?！?br>
我攤開第二份文件。

“還是我，用我的首飾和專利找你堂叔做抵押借了一半，另一半，是我找你外婆，用我未來的遺產抵過來的。”

我剛開始還覺得艱澀，越說越自如：“你不是問我，那個隨身不離的翡翠彌勒佛去哪了嗎？

在你堂叔那押著呢！”

李露露張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
“高三那年，你查出重病，要換肝。”

“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(yī)生、最新的治療技術，前前后后搭進去123萬?！?br>
“**，就出了3萬塊?！?br>
“其他那120萬，還是我，賣掉了我的基金、股份，中心街上那間鋪子，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資產?！?br>
我將剩下的那幾份文件逐一攤開，并排列在桌面上。

“錢也就算了，重點是肝。

你以為是**爸給的嗎？”

“對，他配型是也成功了，可是他說……”我冷笑著斜了一眼**豪。

他臉色微微發(fā)紅，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
“**爸說，廠子和公司都離不開他，他擔不起這個風險?！?br>
李露露徹底變了表情。

“最后，躺到手術臺上，割了一半肝給你的，是我?！?br>
我將手按在桌面上，文件冰涼，手也冰涼。

我的聲音越來越輕：“李露露，你花的錢，你用的肝，是我給你的?！?br>
空氣凝固良久。

李露露慢慢扭著脖子，看向默然不語的**豪。

“今天，你要給**爸做說客，你說……”我笑起來。

“他給我車，給我房，還有100萬存款，叫仁至義盡?！?br>
李露露的小臉微微發(fā)白。

“不談以前，只說這三年，我給你花了一共176萬?！?br>
“至于那半份肝，你覺得應該算多少？”

“現(xiàn)在**要把我掃地出門，給這點錢，你覺得是仁、至、義、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