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“護理重點”那行字——“觀察緒動，避光噪音，每協(xié)助進行0鐘松訓練”。

她抬頭向李姐：“那他今早的藥……我已經(jīng)讓藥房前配了，治療盤，八點準過去就行。”

李姐拍了拍她的胳膊，眼帶著信賴，“你細，比我照。

我盡量趕點前回來，這就拜托你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走廊那頭來護士站的呼鈴，李姐應了聲“來了”，又叮囑了句“他喜歡別碰他的物品，尤其是頭柜那個皮本子，萬別動”，便轉(zhuǎn)身步走了。

我捏著那個皮本，站原地往0的方向望了眼。

那間病房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，從門縫能瞥見面拉著厚厚的遮光簾，只漏進絲灰蒙蒙的光，靜得連隔壁病房的說話聲都飄進去，像個被界暫隔絕的角落。

她深了氣，將本子塞進褂袋，轉(zhuǎn)身走向治療室——得先去把沈硯的晨間藥準備。

我端著治療盤往0病房走，盤沿的銹鋼被晨間的空調(diào)風吹得有點涼，指尖搭面，能清晰摸到盤玻璃藥瓶的弧度。

離病房還有兩步遠，就覺出對勁——別家病房這兒多半敞著窗，晨光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漫出來，可這扇門卻關得嚴實，連門縫都沒漏出多光亮。

推門，合頁發(fā)出輕的“吱呀”聲，像是驚擾了什么。

然，病房暗得厲害，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密透風，只窗簾底邊和地面的縫隙處，泄進縷淡的、近乎灰的光，勉勾勒出病的輪廓。

空氣除了慣常的消毒水味，還飄著點若有似的雪松氣，概是病用的薰，可被這暗沉的光裹，竟透出點壓抑的滯重感。

“沈硯先生？”

我輕腳步，治療盤穩(wěn)了穩(wěn)，聲音壓得比更低，“該晨間用藥了。”

病房靜得能聽見己的呼聲，回應我的只有窗簾被風掀起的細聲響。

我又往前挪了兩步，離病更近了些。

借著那點光，能見被子隆起個明顯的形，輪廓像是縮央，連頭都埋被角，只露出幾縷深的發(fā)梢。

“沈硯先生？”

我稍稍了音量，怕他沒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