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密案細雨如絲，將城司的青瓦屋檐洗得發(fā)亮。

裴昭站廊，指尖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刀的鎏吞。

這把御賜的"寒鴉"刀跟隨他年，刀鞘的紋路早已被他磨得光滑。

"裴副使，指揮使請您即刻過去。

"名侍衛(wèi)匆匆走來，靴底濕漉漉的石板打滑。

裴昭頷首，整了整深青官服的領(lǐng)。

雨水順著他的動作從袖滑落，青石板濺起細的水花。

他今年二有八，眉目如刀削般鋒，左眉道淺疤更添幾肅之氣。

城司指揮使趙硯的房門半掩著，透出昏的燈光。

裴昭輕叩，聽到面來聲低沉的"進"。

"屬參見指揮使。

"裴昭抱拳行禮，目光落趙硯面前攤的卷密函。

趙硯年近旬，鬢角已見霜。

他示意裴昭靠近，指點密函處："前，汴河碼頭發(fā)船鹽，查獲船工皆已服毒盡。

鹽引是偽的，但工藝湛，幾乎可以。

"裴昭眉頭蹙："又是青蛟幫？

""表面是。

"趙硯從案幾抽屜取出枚銅牌，推到裴昭面前，"但個死者的鞋底夾層發(fā)了這個。

"銅牌只有拇指，面刻著只展翅的鷹。

裴昭瞳孔縮——這是境邊軍的暗記。

"此事非同可。

"趙硯聲音壓得更低，"官家震怒，命我司徹查。

你素來機敏，又悉江湖門道，此案交由你負責。

記住，論查到誰，查到底。

"裴昭將銅牌攥入，屬邊緣硌得掌生疼："屬明。

"離城司，雨已停了。

暮合，汴京城的燈火次亮起。

裴昭沒有回府，而是轉(zhuǎn)向城南的瓦子巷。

那魚龍混雜，正是打聽消息的去處。

他了身靛藍布衣，將"寒鴉"刀用粗布裹了背身后。

瓦子巷的市正熱鬧，賣聲、笑罵聲、絲竹聲混作團。

裴昭家賣羊湯的攤子前坐，要了碗湯和兩個胡餅。

"聽說了嗎？

青蛟幫近動作。

"鄰桌兩個商販打扮的低聲交談。

"可是，前幾碼頭那場火拼，據(jù)說死了幾個……"裴昭動聲地啜飲羊湯，耳朵卻將周圍的閑談盡收耳。

碗湯未盡，他已摸清了青蛟幫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