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過次。

每次都死他懷。

是詩意的“死于愛”，是正意義的，臟停跳、血液流盡、尸骨冰冷的“死亡”。

我穿著嫁衣，被他灌碗鴆酒。

那他抱著我，顫著唇我額頭落吻：“阿羨，對起，原諒我……這，還夠?！?br>
我信了他整整。

信他愛我，信他得已，信他只是與命運作對。

我為他擋過箭，背過罪，棄過江山與家族榮耀，淪為階囚也曾后悔。

只要他回頭我眼，只要他還喚我“阿羨”，我就甘之如飴。

直到次。

我毒臥榻，昏迷未醒。

魂魄懸半空，飄飄蕩蕩，竟聽見他供的殿低聲禱告：“再忍她，后，就，我便可得生?！?br>
我記得當己像是飄空的紙鳶，忽然被生生剪斷了，往墜。

冷風刺骨，身卻是空的。

從起，他便知我是他命格的祭魂。

他每都等我、寵我、愛我——只是為了我甘愿地獻祭，他以我之魂為引，取明的恩賜。

原來我次的死，并是命，而是他求來的恩。

從我出生起，就注定是他修道問鼎的“引”。

他說：“只剩后了。”

那年，我二歲，正是我以為可以善終的年紀。

我們即將婚，官朝賀，鳳冠霞帔，我妝容致到連淚痕都遮得干干凈凈。

我以為是圓滿。

他卻洞房花燭，把我壓雕花榻，吻得急切又溫柔，像是實意地愛我。

我記得那晚，他遍遍我名字，低喘如哀求，說“別怕”，說“我讓你記得這輩子”。

他說到到。

我的記得了，直到我死的那刻，身還發(fā)燙，而已經(jīng)冷了灰。

那之后，我飲鴆酒，含笑而亡。

后來我才明，原來他要的是我這個，是我“愿意為他而死”的執(zhí)念，是這份愛的濃度，才足以燃起道獻祭的靈力。

他每都要我愛得刻骨，然后親了我。

得越深，愿力越重，他越接近生。

而我呢？

我次都信了，次都死他懷。

這，我睜眼，是歲那年，桃花還沒落，月照窗亮晶晶的，像碎掉的夢。

我知道這是后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