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寒繪魂江淮陵鎮(zhèn)西頭有間"墨韻齋",檐角懸著盞琉璃燈,是賣字畫的鋪子,到了戌便閉門謝客。

二歲的畫師林墨正對著松木畫案調(diào),青毫羊脂硯暈松煙墨,忽聽得窗欞輕響,抬眼便見月光浮著個穿水綠裙的娘子,鬢角簪著朵凋謝的芙蓉。

"公子可曾見過奴家的簪子?"她聲音像浸了秋露,指尖劃過窗紙的《寒江獨釣圖》,墨竟絹面泛起漣漪。

林墨握筆的穩(wěn)如磐石,這已是本月七個來討西的亡魂——他歲葬崗救回只斷尾狐,便能見陽兩界的游離魂魄。

"你墜井簪子卡七塊青磚縫。

"筆尖落,畫漁翁腳邊添了尾擺尾的鯉,"明卯,讓你兄長用柳木鉤子去撈。

"綠裙鬼驀地怔住,眼尾紅痣滲出血淚,忽然化作青煙從雕花窗格飄走。

更漏響過聲,木門"吱呀"推條縫,穿皂夾襖的仆陳忠捧著青瓷茶盞進(jìn)來:"公子,西街又出了事。

"茶煙氤氳,林墨見袖沾著幾縷狐,指尖頓:"可是有梅花狀灼傷?"陳忠喉頭滾動:"王貨郎...死狀與前兩樁般二。

"案頭松油燈突然起燈花,林墨望著墻父親臨終前繪的《鬼行圖》,畫卷角落那只斷尾狐仿佛動了動耳朵。

二年前父親染病去前,曾握著他的宣紙寫了個"悔"字,墨跡未干便咽了氣,此后每到雨,畫狐眼睛就泛出幽藍(lán)磷光。

披了件鴉青篷出門,巷槐樹風(fēng)沙沙作響。

陵鎮(zhèn)的青石板路浸著潮氣,行至西街拐角,只見仵作正用竹席蓋住尸,月光那抹狐格刺眼——王貨郎右緊攥著半片褪的粉綾帕,帕角繡著朵殘缺的芙蓉。

"林公子來了。

"巡捕房的李班頭抱臂而立,腰間佩刀鞘刻著辟邪符文,"前樁命案都子刻,死者都是到歲的男子,灼傷呈瓣梅花狀,像被什么妖物抓出來的。

"他忽然壓低聲音,"有說見個戴笠的衣子巷徘徊,裙擺沾著露水..."話音未落,街角突然來孩童驚。

林墨轉(zhuǎn)身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