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雕花木窗斜斜灑進來，蘇婉清猛地從繡坐起，冷汗浸透了素衣。

她顫著撫脖頸，那本該有道猙獰的勒痕——昨懸房梁的綾，此刻卻化作指間縷晨風。

"姐可是睡著了？

"碧桃捧著銅盆推門而入，杏裙裾掃過門檻帶起陣梔子。

蘇婉清瞳孔驟縮，那味與記憶深處某個雨重合。

那蕭景珩將她逐出王府，碧桃就站廊，衣襟別著新摘的梔子花。

銅盆落地發(fā)出刺耳聲響，溫水地磚蜿蜒溪。

蘇婉清死死攥住碧桃的腕，指甲幾乎掐進皮："今是幾月初幾？

""七、七月啊。

"碧桃痛地瑟縮，眼底卻閃過絲異樣，"姐莫是忘了，明便是您與景王殿婚......"銅鏡映出明艷的容顏，蘇婉清望著鏡尚未點染風霜的己，忽然低笑出聲。

笑聲摻著冰碴，驚得窗喜鵲撲棱棱飛走。

她重生了，重生婚前這個命運轉折點。

"更衣。

"蘇婉清松碧桃，指尖撫過妝臺那支鎏點翠步搖。

前她便是戴著這支步搖踏入王府，又年后被蕭景珩親摔碎青石階前。

碧桃捧來嫁衣，蘇婉清注意到她袖沾著幾點朱砂。

前她以為那是備嫁沾染的胭脂，如今想來，該是碧桃囊毒蹭到的痕跡。

那裝著曼陀羅花粉的囊，個月后誘發(fā)蕭景珩的舊疾。

"這繡紋倒是別致。

"蘇婉清拈起嫁衣襟，指尖狀似意地擦過碧桃腕。

然脈搏處摸到處凸起——那是習武之常年握劍才留的繭。

碧桃慌忙抽，嫁衣的鳳凰突然裂道細縫。

蘇婉清佯裝驚慌："哎呀，這該如何是？

""奴婢這就去取針！

"碧桃轉身裙擺起，蘇婉清瞥見她腰間的荷包墜著兩枚珠。

那是西域貢品，整個梁唯有蕭景珩的暗衛(wèi)才有。

月初，蘇婉清借查嫁妝來到庫房。

樟木箱籠月光泛著幽光，她掀角落的箱蓋，二八個描妝奩整整齊齊碼著。

前碧桃就是這動了腳，將后賞賜的珠贗品，害她新婚背欺君之罪。

"姐怎的此？

"碧桃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