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凝著霜，沈棠棠扶著斑駁宮墻緩步行走，喉間泛起鐵銹味。

年前那碗灌的啞藥，如今化作喉間猙獰的毒瘡，每到朔便如蟻噬骨。

遠(yuǎn)處來禮炮轟鳴，驚起寒枝的雀鳥——鎮(zhèn)王次子謝承煜班師回朝，鑾殿的新君扶著他的肘，笑得比哭還難。

她宮墻角停住，指尖掐進掌掐出月牙形血痕。

系統(tǒng)說這具身了"啞散"，悸之癥原是毒發(fā)征兆。

可她更清楚，今須拖著殘軀去見那個瘸腿的煞星。

袖的兵符硌得生疼，半塊銅銹斑駁的虎符，"承"字刻痕還嵌著當(dāng)年他墻塞給她的草屑。

冷宮的朱漆門早已褪，她摸著門框被己用指甲刻的橫道——零道，是被幽的子。

書房根柱子的暗格，藏著太子謀反的密旨，可她沒有舌頭，如何能讓謝承煜相信？

指尖撫過喉間 r，那道從舌根蔓延至鎖骨的猙獰傷，是替太子頂罪的價。

暮雪初落，她終于爬過結(jié)冰的宮墻。

偏殿暖閣飄來龍涎，謝承煜斜倚虎皮毯，鎏酒盞映著他眼角朱砂痣。

他的右腿蜷狐裘，膝頭著半卷兵書，聽見動靜抬眸，眼底淬著冰碴的笑意："冷宮的鼠，竟能爬到本王榻前？

"她跪得膝蓋發(fā)疼，卻將染血的帕子往前推了推。

個月前，她用簪劃破指尖，絹帕寫了遍"御書房"，今終于洇新的血痕。

謝承煜挑眉接過，指腹碾過"根柱子"的字跡，忽然捏住她巴迫她抬頭——那曾如春水的杏眼，如今盛著比他更濃的恨意。

"啞巴也想學(xué)求恩寵？

"他的拇指碾過她唇角血痕，酒盞傾斜，琥珀液順著她脖頸滑進衣領(lǐng)。

她躲閃，從袖出斷簪——簪頭還纏著當(dāng)年他替她擋劍崩裂的片。

又摸出干枯棠花瓣，那是他墻教她種后園的，如今夾霉?fàn)€的《孫子兵法》，花瓣還留著她用炭筆寫的"承"字。
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酒盞"砰"地砸案。

她趁機拽住他袖，他掌寫："你斷了腿，我沒了舌，太子欠我們的，該用血來還。

"殿風(fēng)雪呼嘯，她見他喉結(jié)滾動。

那道從耳后延至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