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晃得眼疼。

教坊司的暖閣熏著龍涎，甜膩得讓作嘔。

歲斜倚榻，指尖把玩著枚子。

“沈姑娘，本座喜歡廢話?！?br>
他聲音輕得像羽刮過耳膜，“你父親死前，可留了什么……該留的西？”

我跪斯毯，膝蓋被硌得生疼。

“明鑒?！?br>
我抬頭，笑得溫順，“罪臣之，能有什么？”

子“咔”地砸我額角。

血滑來，糊住了左眼。

“撒謊。”

歲俯身，冰冷的護(hù)甲掐住我巴，“妹的命，可經(jīng)起幾次。”

暗處鐵鏈嘩啦響。

我猛地扭頭——妹被鐵鉤吊著腕子，腳尖勉點(diǎn)地。

裙子是血痕。

“阿姐……”她啞著嗓子喊我，眼淚混著血往淌。

我指甲摳進(jìn)地毯，喉頭腥甜。

“想讓我什么？”

歲笑了。

他甩過來卷密函，猩紅火漆印著首輔的章。

“后，首輔府賞梅宴?！?br>
他捻著我散落的頭發(fā)，“我要你把這西，進(jìn)他書房暗格?！?br>
我盯著密函未干的血跡。

是了。

父親死，也攥著這么封染血的密信。

“若我答應(yīng)呢？”

歲突然笑。

他把扯過鐵鏈——妹慘聲摔地。

“那就讓她替你去。”

他靴底碾著妹的指，“教坊司的姑娘，斷幾根骨頭……妨礙接客?！?br>
我撲過去攔，卻被侍衛(wèi)腳踹窩。

肋骨裂了似的疼。

“我接?！?br>
我咳著血笑，“但我要個(gè)承諾?！?br>
歲挑眉。

“務(wù)了，我和妹妹出教坊司?！?br>
他瞇起眼，護(hù)甲劃過我脖頸：“憑什么？”

我扯衣領(lǐng)，露出鎖骨那道陳年箭疤。

“就憑——”我近他耳畔，聲音壓得低，“年前渭水河畔，是誰替您擋了那箭?！?br>
他瞳孔驟縮。

了。

他還記得。

“交?！?br>
歲甩我，轉(zhuǎn)身蟒袍掃過滿地血漬，“但若你敢?；印贝盀貘f突然尖嘯。

他回頭，唇角勾起：“本座讓你知道，什么生如死?！?br>
門關(guān)了。

我癱地，摸到袖藏著的刀片。

妹爬過來抱我，渾身發(fā)。

“阿姐…我們?cè)趺崔k…”我擦掉她臉的血，望向窗那輪血月。

“哭什么。”

我掰她攥緊的拳頭，塞進(jìn)半塊碎瓷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