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血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年薄荷糖的甜，鼻腔撞出尖銳的疼。

我蜷縮ICU病角落，盯著右腿石膏歪歪扭扭的簽名——那是昨探班的粉絲用紅寫的"蘇晚加油"，此刻卻像干涸的血跡般刺目。

粉唇膏慘石膏洇出邊，像了年前姐姐葬禮那，我攥揉爛的康乃馨花瓣。

監(jiān)護儀規(guī)律的滴答聲突然紊，我猛地攥緊。

前吊的畫面如碎玻璃劃過后頸：鋼索斷裂的脆響、驟降耳邊呼嘯的風、以及落地前本能護住后腦的姿勢——和年前那場奪走姐姐的禍，竟如此相似。

那我才七歲，急診室走廊見擔架染血的裙，裙擺還沾著半朵被碾碎的梔子花，如同此刻石膏的"加油"般，都是生命消逝前虛偽的注腳。

"咔嗒。

"病房門被推的瞬間，我條件反摸向枕頭的術剪。

這是前托護工的，屬柄掌焐得發(fā)燙。

逆光站著的男生抱著工具箱，鴨舌帽壓得低，水洗藍仔露出半截——這個季節(jié)穿長袖，要么是怕曬，要么是藏傷。

他的子地面拖出狹長的銳角，像了昨夢境刺穿的那把剪刀。

"蘇姐。

"他喉結輕滾，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琴，尾音卻帶著易察覺的沙礫感，"劇組讓我來檢修監(jiān)控。

"他跨進病房的步伐很輕，右肩比左肩略低半寸，像是長期負重留的習慣。

我松剪刀柄，指尖卻仍殘留屬涼意，那些度過的個，早已讓我對肢語言異常敏感。

作為年輕的"王"，我清楚記得今早導演說過技術組，但這身若有若的雪松水味，竟和年前禍場那個消防員模樣。

那我被卡變形的副駕駛座，濃煙先聞到的就是這種冷冽氣息，混合著焦糊味，為我對"救贖"二字深刻的記憶。

他俯身調試儀器，我瞥見他虎處暗紅的灼傷。

那形狀太悉了，像朵半的玫瑰，和姐姐臨終前發(fā)給我的照片，那個救她的男掌傷痕完重合。

照片拍攝于暴雨的隧道，姐姐機像素很低，卻清晰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