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程亦然坐活動室角落，用蠟筆紙畫著那些只有他能到的西。

扭曲的形，長著太多眼睛和太多牙齒的生物，還有那些從墻壁滲出來的觸須。

蠟筆他顫，紅涂滿了紙面，像血樣擴散來。

“又畫你的‘朋友們’？”

護士林雨走過來，瞥了眼他的畫作，嘴角掛著那種程亦然已經(jīng)慣了的、帶著憐憫的笑。

“他們是朋友?！?br>
程亦然低聲說，指覺地摳著桌面處凸起的木刺，“子說它們很危險。”

林雨嘆了氣，從袋掏出藥盒：“該藥了，程亦然。

你知道醫(yī)生說過，按藥那些‘子’就慢慢消失?！?br>
程亦然順從地接過藥片，含舌尖，等林雨轉(zhuǎn)身去照顧其他病，他悄悄把藥片吐進袖。

藥物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，而遲鈍的頭腦到子，也聽到它們的警告。

“你該那樣?！?br>
個聲音從他背后的來。

程亦然用回頭就知道是誰——子，那個從他二歲起就陪伴著他的暗。

醫(yī)生們的病歷，這“長期持續(xù)幻覺伴妄想癥狀”，是裂癥的典型表。

“藥物讓你變得盲目?！?br>
子繼續(xù)說道，它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，又像是直接他腦子響起，“而是需要睜眼睛的候。”

程亦然轉(zhuǎn)頭向角落的。

子沒有具的形態(tài)，只是團比周圍更暗的暗，隱約有類似形的輪廓，但沒有官，沒有細節(jié)。

二年來，它直如此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程亦然聲問，確保被房間另頭的護工聽到，“發(fā)生什么？”

子沒有立即回答。

活動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，程亦然注意到墻角的燈光暗的瞬間膨脹了倍，有什么西表面蠕動。

他眨了眨眼，再向那，切又恢復了正常。

“你到了嗎？”

程亦然急切地問子。

“只是我到了?！?br>
子回答，“它們也到了你?！?br>
程亦然感到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來。

他顧活動室，其他病多沉浸己的界——李對著空氣象，數(shù)著根本存的花瓣，劉則遍遍擦拭早已干凈比的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