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的藍沙漏暴雨抽打著醫(yī)院玻璃幕墻的聲音，像了年前那場禍的前奏。

我摘被汗水浸透的藍罩，后頸的胎記又始發(fā)燙——每當有重要的事發(fā)生，這個蝴蝶形狀的淡褐印記總前預警。

凌晨點的急診室走廊泛著冷光，搶救室門的紅燈忽明忽暗，我數(shù)著墻掛鐘的秒針，7次確認護士站的呼器是否正常。

"林，農(nóng)藥毒患者需要洗胃！

"護士長的喊聲刺破嘈雜。

橡膠繃緊指尖的瞬間，急救推撞玻璃門的響讓我脊椎發(fā)寒。

個穿著雨衣的男抬著擔架沖進來，擔架的年輕男渾身是血，襯衫被撕碎片，露出的皮膚布滿樹枝刮痕。

詭異的是他右死死攥著個破碎的藍沙漏，玻璃碴扎進掌，卻始終肯松。

"血壓70/40，溫.5℃，左側(cè)腹部貫穿傷！

"我扯他胸前的衣物，消毒棉剛碰到傷，他忽然弓起身子，喉間溢出破碎的音節(jié)："晚......晚......"我的猛地。

這個昵稱，已經(jīng)年沒過了。

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刺耳的警報，他的率飆到40，我踩著血跡追著推跑向搶救室，余光瞥見他攥著沙漏的指縫滲出血字。

就他被推進搶救室的剎那，那只染血的突然伸出，準誤地扣住我的腕。

"冷......"他的瞳孔蒙層水霧，卻死死盯著我胸前晃動的工牌，"林晚......"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尖銳，我想起二歲那年，父親也是這樣渾身是血地被推進術室，后只留給我塊帶血的懷表。

眼前的男指尖溫度灼，腕骨有道新月形的舊疤，這個形狀，竟和我藏鎖骨方的胎記模樣。

"陸沉，歲，傷致失血休克。

"實習醫(yī)生舉著剛拍的CT沖進來，"腹腔有異物，可能是沙漏碎片！

"我抓起術剪的懸半空。

陸沉——這個名字像把生銹的鑰匙，記憶深處某個銹死的抽屜輕輕轉(zhuǎn)動。

當我剪他染血的袖，后頸那片蝴蝶狀的燙傷疤痕讓我險些打托盤。

那是和我胎記形狀完重合的傷痕。

"準備麻，知科診！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