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被剖腹取子、滿門抄斬的“貴”，重生回歲及笄前，左醫(yī)術(shù)、右權(quán)謀，把仇家斷頭臺(tái)；卻巔峰發(fā)己才是局正的“惡鬼”，于是再次反轉(zhuǎn)——這回，她要的，是前那個(gè)被仇恨蒙蔽的己周，昭明二年，冬至，子正。

雪片如席，撲簌簌砸冷宮殘瓦，像場(chǎng)聲發(fā)喪。

銅鏡，子腹部隆起，宮緞被血浸暗紅。

她仰面躺著，腕鳳血鈿早被掰斷，碎嵌進(jìn)皮，像簇肯熄滅的火星。

執(zhí)刀的俯身，玄袍爪，龍首恰貼她，隨著呼起伏，像活物飲血。

“阿鸞，再忍忍?！?br>
他語聲溫柔，指背拂過她汗?jié)竦聂W，“孩子取出后，你就疼了?！?br>
冰刃劃，皮膚向兩側(cè)綻，露出蠕動(dòng)的宮肌。

她竟笑出聲，血沫沿唇角溢出，“蕭御琛，你確定……取出來的是龍子，是孽種？”

男腕頓。

就這頓，她猛地抬身，折斷的鳳血鈿刺進(jìn)他頸側(cè)！

血珠濺回她臉，燙得驚。

“起地獄——”尾音被劇痛掐斷。

她見孩子被拎出，臍帶尚連，團(tuán)，還未來得及哭。

見男拔頸鈿，隨擲進(jìn)火盆，火苗“轟”地躥，映出他眼底瞬的憐憫。

“姜氏謀逆，滿門當(dāng)誅?！?br>
“后，剖腹取子，以儆宮。”

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雪光倒灌進(jìn)瞳孔，界褪灰。

……“咚——”更鼓撞碎暗。

姜鳳鸞驟然坐起，喘氣。

漏方深，雕花梨榻，羅帳低垂，雪透過窗欞，鋪了滿薄刃。

她顫摸向腹——坦，緊致，沒有刀，也沒有孩子。

掌卻濕黏。

盞青銅燈亮起，丫鬟寄枝披衣進(jìn)來，驚呼：“姑娘又魘著了？”

姜鳳鸞垂眸。

右指甲盡裂，掌嵌著半片鎏鈿花，血珠沿掌紋滾落，滴錦褥，綻的朱砂梅。

——鳳血鈿，及笄禮才能簪的“祥瑞”，本該明由太子親佩于她鬢。

如今卻前，嵌進(jìn)她。

她抬臉，鏡臺(tái)就幾步，銅鏡映出鬢釵橫，眼尾卻帶著將死之的灰。

鏡“她”忽然彎唇，聲音輕得像雪壓斷枯枝：“再來次，你敢敢？”

姜鳳鸞伸觸鏡，指尖冰涼。

鼓聲再響，卻伴著道輕的“滴”。

字跡浮，像有蘸著她的頭血，懸虛空。

她低笑，把鈿點(diǎn)點(diǎn)剔出，血珠滾落也皺眉。

“原來地府也收賣?！?br>
窗，盞宮燈次亮起，照得雪如晝——鳳朝凰，為她明及笄。

燈之，埋的是她前被剖出的子、被斬首的父、被鴆的母。

雪聲簌簌，像砍頭的悶響。

姜鳳鸞抬，將染血的鳳血鈿重新扣回鬢邊，尖抵住穴，冰涼。

她對(duì)著鏡子，聲音低而軟：“這回，輪到朕給你們發(fā)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