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塞進這輛救護的。

秒還腦前跟客戶扯“這個方案的靈魂于用莫蘭迪系表達后主義的孤獨”，秒就被穿褂的壯漢架著胳膊走了，理由是“緒穩(wěn)定，有傷傾向”——地良，我只是把鼠標摔了鍵盤，那玩意兒抗得很，估計還公司茶水間當鎮(zhèn)紙。

救護穿過片粉紅的霧，司機突然回頭沖我笑，露出兩顆燦燦的牙：“到地方了，記得遵守規(guī)則啊，然……”他沒說然怎樣，只是用指了指窗飄著的、像帶似的灰條狀物，那玩意兒霧扭扭的，著像我媽煲湯沒撈干凈的帶根。

然后我就站了紅霧療養(yǎng)院的門前。

門是鐵的，銹得掉渣，面掛著塊牌子，字是紅油漆寫的，歪歪扭扭像蚯蚓爬：“歡迎回家”。

旁邊還釘著塊木板，打印著《紅霧療養(yǎng)院守則》，字比我奶奶的花鏡度數還，我過去，行就差點把我走——“早餐間7:00-7:0，過候。

非用餐間聞到紅燒味請蒙頭睡覺”。

是，這年頭連療養(yǎng)院都搞饑餓營銷了？

：門牌號與鏡子的愛恨仇我的病房樓，07。

護士我來，腳步輕得像貓，說話聲音卻像敲鑼：“記住了，07，別走錯。”

她轉身走的候，我瞥見她的工牌——07，末尾是，符合規(guī)則4“粉護士服+工號末位或7”的標準配置。

挺，就遇了個“正版NPC”。

房間股子消毒水味，混合著點霉味，像過期的檸檬味洗潔。

正對著門的是面鏡子，鑲掉漆的木框，邊緣還缺了個角。

我行李（其實就是個裝著牙刷牙膏的塑料袋），剛想喘氣，就聽見“咔噠”聲輕響。

回頭，門牌號變了。

07的“7”知什么候被磨掉了半截，變了0？

對，再定睛，那“”的豎勾歪歪扭扭往撇，活脫脫個“4”。

04。

規(guī)則：若門牌號變4，立刻砸碎鏡子，等碎片出紅霧后閉眼數0秒。

我盯著那面鏡子，它正兢兢業(yè)業(yè)地映出我的慫樣：頭發(fā)得像雞窩，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