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冬夜。，在霓虹燈影里打著旋兒，落在青石巷濕漉漉的地面上，很快便融化了。，光暈搖曳，映出進出男女臉上曖昧的笑容和酒意。這座三層仿古建筑是江城有名的銷金窟，樓內(nèi)絲竹管弦聲隱隱傳出，與冬夜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。。，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浸透了一**，暗紅色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刺眼。雪花落在他蒼白的臉上，竟沒有立刻融化——這具身體的溫度正在迅速流失?！翱取保瑤е鴥?nèi)臟碎片的鐵銹味。，耳邊嗡嗡作響，視線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。他只記得剛才那一掌——那個從巷口陰影里突然竄出的黑衣人，一掌印在他的胸口，他甚至聽到了自已肋骨斷裂的脆響，還有心臟被震碎的悶響。
“為……什么……”

他用盡最后力氣擠出這三個字，卻不是對那早已消失的黑衣人說的，而是對他這二十五年的人生。

夜家棄子，**贅婿，江城出了名的廢物。

從生下來就被認定為“經(jīng)脈閉塞，無法習(xí)武”的廢人，六歲那年母親病逝后，父親續(xù)弦，他便成了夜家多余的存在。十五歲被送到江城，成了**大小姐江映雪的“沖喜贅婿”——一個連婚禮都沒**參加，只在側(cè)門被領(lǐng)進去的笑話。

十年。

在**做了十年的下人都不如的贅婿，受盡白眼和嘲諷。岳父江宏遠視他如無物，岳母趙玉梅動輒打罵，就連**的下人都敢在他面前頤指氣使。至于那位名義上的妻子江映雪……

夜凌霄模糊的視線里，似乎又浮現(xiàn)出那張清冷絕艷卻永遠對他冰冷的臉。

“你我只是名義夫妻，莫要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

這是新婚夜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，也是唯一一句。

十年間，兩人同宅不同院，見面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。江映雪執(zhí)掌著****大半業(yè)務(wù)，是江城商界有名的冰山女神，而他夜凌霄，只是她人生中一個不得不背負的恥辱標簽。

今晚他來百花樓，是因為趙玉梅的命令——給在這里應(yīng)酬的江映雪送一份緊急文件。他甚至沒**走正門，只能從后門進入，將文件交給江映雪的秘書。

然后，在返回的路上，就遭遇了這致命一擊。

“我……要死了嗎……”

夜凌霄感覺身體越來越冷，意識像沉入深海的石頭，不斷向下墜落。過往二十五年的畫面在眼前閃回：母親臨死前握著他的手，眼神里的不舍；父親將他送出夜家大門時，那避開的視線；**大宅里，下人們竊竊私語的嘲笑；還有江映雪那次在家族宴會上，被人敬酒時，旁人看向他的嘲諷目光……

不甘。

強烈的不甘像最后一把火，在他即將熄滅的生命里燃燒。

憑什么？

憑什么他要這樣卑微地活，又這樣不明不白地死？

他甚至不知道*他的人是誰！

“螻蟻……真是螻蟻……”

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在腦海深處響起，不是通過耳朵，而是直接回響在意識里。

那聲音蒼涼、古老，帶著跨越無盡歲月的威嚴，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……失望？

“本尊沉眠萬載，竟會附在如此殘破的軀殼上蘇醒……”

夜凌霄已經(jīng)分不清這是瀕死幻覺，還是真的有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他只能感覺到，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存在正在他體內(nèi)蘇醒，像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睛。

“心脈盡碎，丹田枯竭，經(jīng)脈堵塞……呵，這比凡人還不如的體質(zhì)?！?br>
那聲音帶著一絲譏諷，但隨即，夜凌霄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眉心深處涌出——那是他從小就有的一個胎記，淡紅色，形似火焰。母親曾說那是他出生時就有的，可能是前世留下的印記。

暖流迅速擴散，所過之處，破碎的骨骼、撕裂的肌肉、斷裂的血管竟然開始緩慢愈合。最不可思議的是，那顆已經(jīng)被震碎的心臟，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，碎塊被強行聚攏，開始微弱地跳動！

“螻蟻之軀，亦能擎天?！?br>
那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
“既然借你之體重生，你的屈辱，我來洗刷！你的仇敵，我來斬*！”

“從今日起，我便是夜凌霄，諸天萬界，都將因我而顫栗！”

轟——

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海深處炸開。

夜凌霄感到一股磅礴如星海的記憶洪流涌入意識——那是屬于另一個存在的無盡歲月：修煉、征戰(zhàn)、統(tǒng)御仙域、與天爭鋒……還有最后，那道絕美的身影，在關(guān)鍵時刻的背叛。

“瑤光……仙子……”

夜凌霄（或者說，此刻已經(jīng)融合了仙尊魂識的新生意識）喃喃念出這個名字，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光芒——有恨意，有痛楚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超越愛恨的漠然。

“我會回去的，等著后悔吧?！?br>
這句話既是對那遙遠的仙界故人說，也是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仇敵說。

暖流在體內(nèi)運轉(zhuǎn)了三個周天，夜凌霄感覺到身體已經(jīng)脫離了最危險的狀況。心臟雖然依舊脆弱，但至少重新跳動了；斷裂的肋骨被強行拼接；那些淤血和內(nèi)臟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煉化、吸收，反而成了修復(fù)身體的養(yǎng)分。

他艱難地撐起身體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大口**。

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痛，但至少，他活下來了。

“這具身體……實在太弱了?！?br>
夜凌霄（為方便區(qū)分，此后稱新生意識主導(dǎo)的這具身體為“凌霄”）皺眉感受著體內(nèi)的情況。經(jīng)脈像干涸的河床，丹田更是空無一物，只有眉心處那火焰胎記的位置，殘留著一絲微弱但精純無比的仙元——那是無極仙尊魂識自帶的最后一點本源力量，也正是這點力量保住了這具身體的生機。

“必須先離開這里。”

凌霄掙扎著站起來，踉蹌兩步才穩(wěn)住身形。他撕下衣襟干凈的部分，簡單包扎了胸前的傷口，又從地上抓了一把積雪，擦掉臉上和手上的血跡。

做完這些，他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，開始調(diào)動那絲微弱的仙元。

仙尊級別的神魂即便只剩一縷殘魂，也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。凌霄凝神感應(yīng)，方圓百米內(nèi)的風(fēng)吹草動都清晰地反饋到意識中——

百花樓后門的兩個保安正在抽煙閑聊，抱怨著天氣和值班的辛苦；三樓某個包廂里，江映雪清冷的聲音正在和什么人談判；巷口外的主干道上，車輛川流不息；而在他遇襲的位置，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真氣波動……

“真氣凝而不散，至少是煉氣三層的武者。”

凌霄睜開眼睛，眸中閃過一絲寒光。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，能夠修煉到煉氣三層，在凡人界已經(jīng)算是不錯的好手了。原主這樣一個“廢物贅婿”，值得動用這樣的武者來刺*？

事情恐怕不簡單。

他將那絲真氣波動的特征記在神魂深處，這才拖著沉重的身體，一步一步向巷口走去。

每走一步，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但仙尊的意志何等堅韌，這點痛苦對凌霄而言，不過是毛毛雨。他更在意的是體內(nèi)糟糕的狀況——必須盡快找到靈氣相對濃郁的地方，修復(fù)這具身體，重新開始修煉。

走出巷口，繁華的街道映入眼簾。

車燈匯成流動的河，霓虹招牌閃爍不休，行人裹著厚厚的冬衣匆匆而過。這是一個與仙界截然不同的世界，一個凡人主導(dǎo)的、科技昌明的時代。

凌霄站在街邊，看著這一切，眼神復(fù)雜。

無極仙尊，統(tǒng)御三十三天界、麾下仙兵百萬的至高存在，竟然重生在這樣一個末法時代的一個“廢物”身上。

真實……諷刺。

但隨即，他的眼神變得堅定。

萬載修行，他經(jīng)歷過無數(shù)次生死危機，甚至曾被三大仙帝**，肉身盡毀，僅剩一縷殘魂逃入時空亂流。相比那些絕境，眼下的狀況已經(jīng)好太多了。

至少，他還有一具完整的身體。

至少，這個世界雖然靈氣稀薄，但并非沒有。

至少，他還活著。

而只要活著，就有無限可能。

“先回**?！?br>
凌霄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著**大宅的方向走去。根據(jù)原主的記憶，**位于城東的別墅區(qū)，距離這里大約五公里。若是平時，打車也就十幾分鐘，但此刻他身無分文——原主在**每月只有五百塊的“零花錢”，還要被趙玉梅以各種名目克扣，口袋里經(jīng)?？湛杖缫?。

只能走回去了。

冬夜的寒風(fēng)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凌霄卻只是緊了緊單薄的外套，一步一步向前走。胸口的傷還在滲血，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，但他走得異常平穩(wěn)，仿佛那具身體不是自已的。

路上行人不多，偶爾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——一個衣衫單薄、胸前染血的年輕人在寒夜里獨行，任誰都會多看兩眼。但沒有人上前詢問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，冷漠而疏離。

走了大約半小時，凌霄已經(jīng)出了繁華的市中心，進入相對安靜的住宅區(qū)。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，嘴唇也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

就在這時，前方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**聲。

“站住！把東西交出來！”

“**，跑得還挺快！”

“小子，再跑打斷你的腿！”

三個染著黃毛、穿著皮夾克的青年追著一個瘦弱的少年從拐角沖了出來。少年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帆布包，臉上帶著驚恐，但因為體力不支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

三個青年立刻圍了上去。
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為首的黃毛一腳踹在少年背上。

少年悶哼一聲，卻死死護住懷里的包：“這、這是我**救命錢……求你們了……”

“救命錢？老子還救命呢！”另一個青年伸手去搶包。

少年拼命掙扎，但哪里是三個成年人的對手，眼看包就要被搶走。

凌霄停下腳步，看著這一幕。

若是原主，大概會低頭匆匆走過，生怕惹上麻煩。畢竟在**十年，他學(xué)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：少管閑事，才能少挨打。

但此刻掌控這具身體的，是無極仙尊。

仙尊重生，雖然力量盡失，但萬載修來的心性和眼界還在。眼前這種恃強凌弱的行徑，在仙界他見得太多了——弱肉強食，本就是諸天萬界的鐵律。

但不知為何，看著那個拼命護住母親救命錢的少年，凌霄想起了原主的母親。那個溫柔卻早逝的女人，臨死前還在擔(dān)心自已年幼的兒子將來如何生存。

“住手?！?br>
平靜的聲音響起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四個人的耳中。

三個青年一愣，轉(zhuǎn)頭看向聲音來源。

路燈下，一個臉色蒼白、胸前染血的年輕人站在那里，身形單薄，仿佛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。但那雙眼睛——平靜、深邃，像古井無波的深潭，看過來的時候，三個青年莫名感到一陣心悸。

“喲，還有個多管閑事的？”黃毛青年回過神來，啐了一口，“小子，看你這一身血，是剛被人揍了吧？還想逞英雄？”

“*?！?br>
凌霄只說了一個字。

黃毛青年臉色一變：“**，給臉不要臉！”

他一揮手，另外兩個青年放開少年，朝凌霄圍了過來。

凌霄站在原地沒動，只是靜靜看著三人靠近。仙尊的神魂讓他能夠清晰捕捉到三人的每一個動作細節(jié)——步伐虛浮，呼吸雜亂，只是三個空有蠻力的普通人，連武者都算不上。

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
最先沖上來的青年一拳砸向凌霄的面門。

在旁人看來，這一拳又快又狠，但在凌霄眼中，卻慢得像蝸牛爬。他甚至有閑暇分析出這一拳的發(fā)力方式、角度和可能的后續(xù)變化——全是破綻。

微微側(cè)身，拳風(fēng)擦著臉頰過去。

凌霄的右手閃電般探出，食指和中指并攏，精準地點在青年肘關(guān)節(jié)內(nèi)側(cè)的麻筋上。

“??！”

青年只覺得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，慘叫一聲，踉蹌后退。

另外兩人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凌霄已經(jīng)動了。他沒有多余的動作，只是簡單的前踏、側(cè)身、點指，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關(guān)節(jié)要害或神經(jīng)密集處。

三秒。

三個青年全都捂著胳膊或腿，躺在地上哀嚎，看向凌霄的眼神充滿恐懼——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！

“*?！?br>
還是那個字。

這一次，三個青年連*帶爬地跑了，連句狠話都不敢留。

凌霄這才看向地上的少年。

少年已經(jīng)爬起來，抱著帆布包，驚魂未定地看著他：“謝、謝謝大哥……”

“***病了？”凌霄問。

少年點點頭，眼圈紅了：“我媽得了重病，需要手術(shù)，這是我從親戚那兒借來的錢……”

“去吧。”凌霄揮揮手。

少年深深鞠了一躬，轉(zhuǎn)身跑了，跑出幾步又回頭喊道：“大哥，我叫林小凡！住在東平巷！以后有機會一定報答您！”

凌霄沒回應(yīng)，只是繼續(xù)朝**的方向走去。

剛才的出手看似輕松，實則耗費了他不少力氣。那幾下點穴，看似簡單，實則用上了他神魂力量引導(dǎo)的那一絲仙元，精準**了對手的神經(jīng)節(jié)點。若是全盛時期，一個眼神就能讓這些凡人跪伏，但現(xiàn)在……

凌霄低頭看了看自已微微顫抖的手指，苦笑。

這具身體真的太弱了。

又走了約莫四十分鐘，終于來到了**大宅所在的“御景山莊”別墅區(qū)。

這里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區(qū)，依山傍水，環(huán)境清幽。門口的保安認識夜凌霄——畢竟這位“廢物贅婿”在**十年，進出次數(shù)也不少。但保安看他的眼神，總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
“夜先生，您這是……”保安看到他胸前的血跡，嚇了一跳。

“摔了一跤?！绷柘龅卣f，徑直走了進去。

保安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敢多問。雖然夜凌霄在**地位低下，但畢竟是名義上的****，不是他一個保安能多管的。

**大宅是莊園式別墅，主樓三層，附帶花園、泳池和****。在這個別墅區(qū)里，**的宅子算是中等規(guī)模，但對于普通人而言，已經(jīng)是難以想象的奢華。

凌霄沒有走正門——原主十年間幾乎從未走過正門，都是走側(cè)面的小門。

推開小門，進入別墅內(nèi)部。一股暖意撲面而來，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。大廳里燈火通明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，昂貴的波斯地毯鋪滿整個地面，墻上掛著名家字畫。
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的夜大少爺嗎？”
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
樓梯上，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中年女人走下來，正是岳母趙玉梅。她四十多歲，保養(yǎng)得宜，但眉眼間的刻薄卻破壞了那份風(fēng)韻。

趙玉梅走到凌霄面前，上下打量著他，尤其是看到他胸前的血跡時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怎么回事？讓你送個文件，把自已搞得這么狼狽？衣服都臟了！你知道這身衣服多少錢嗎？”

凌霄沉默地看著她。

在原主的記憶里，趙玉梅是**對他最刻薄的人之一。動輒打罵，克扣用度，言語羞辱更是家常便飯。原主對她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
但此刻的凌霄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眼神古井無波。

那眼神讓趙玉梅愣了一下——這個廢物今天怎么了？平時見到她都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喘，今天居然敢這樣直視她？
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趙玉梅提高了聲音，“衣服怎么回事？血哪來的？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？”

“摔了一跤?！绷柘鲋貜?fù)了對保安說的借口。

“摔一跤能摔成這樣？”趙玉梅顯然不信，但她似乎也不想深究，“算了，趕緊去把你這一身弄干凈，別在這兒礙眼。還有，明天早上映雪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(yè)晚宴，你把她的禮服拿去干洗店處理好，明天下午五點前要拿回來?！?br>
又是這種吩咐下人的語氣。

凌霄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朝自已的房間走去。

他的房間在一樓最角落，原本是儲藏室改造的，不到十平米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個衣柜和一張小桌子。窗戶對著后院，常年見不到陽光，冬天陰冷，夏天悶熱。

但凌霄并不在意。

關(guān)上門，他靠在門板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胸口的疼痛已經(jīng)達到了臨界點，剛才的行走和出手，讓原本勉強接合的傷口又有崩裂的跡象。他必須立刻開始療傷。

盤膝坐在床上，凌霄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(zhuǎn)《無極造化訣》。

這是他在仙界所創(chuàng)的無上功法，能夠煉化萬物為自身造化。雖然此刻靈氣稀薄，但他還有眉心處那絲仙元作為引子。

“天地?zé)o極，造化歸一……”

默念口訣，凌霄引導(dǎo)著那絲微弱的仙元在體內(nèi)緩緩流轉(zhuǎn)。所過之處，破損的經(jīng)脈被強行貫通，堵塞的穴位被一一沖開。這個過程痛苦無比，就像用燒紅的鐵棍在體內(nèi)攪動，但凌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仙尊的神魂，早已看淡了肉身的痛苦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轉(zhuǎn)為深藍，又漸漸泛起魚肚白。

當?shù)谝豢|晨光照進房間時，凌霄睜開了眼睛。

一夜療傷，消耗了那絲仙元的大半，但效果顯著。心脈已經(jīng)基本接續(xù)，雖然依舊脆弱，但至少不會隨時殞命了。斷裂的肋骨也愈合了大半，胸前傷口的血痂開始脫落，露出新生的皮膚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成功沖開了這具身體原主“經(jīng)脈閉塞”的癥結(jié)。

“原來不是天生的經(jīng)脈閉塞，而是被人下了‘鎖脈散’?！?br>
凌霄眼中寒光一閃。

鎖脈散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藥物，能夠逐漸堵塞武者經(jīng)脈，使其無法修煉。原主從六歲起就被認為“經(jīng)脈閉塞”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是有人在他年幼時就下了毒。

會是誰？

夜家的人？還是……**的人？

凌霄暫時想不明白，但這件事他會查清楚。

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筋骨。雖然身體依舊虛弱，但比起昨晚瀕死的狀態(tài)，已經(jīng)好了太多。他能感覺到，這具身體的潛力其實不錯，只是被藥物和多年的營養(yǎng)不良給毀了。

“需要盡快補充營養(yǎng)和靈氣?！?br>
凌霄走到窗邊，看著后院的景色。

**的后院很大，有草坪、花圃和一個小型的人工湖。他能感覺到，那個湖周圍的水汽中，蘊**一絲微弱的靈氣——在末法時代，水汽豐沛的地方往往靈氣相對濃郁。

“今晚可以去湖邊修煉?！?br>
正想著，敲門聲響起。

“夜凌霄，起來了！夫人讓你去把小姐的禮服送到干洗店！”是管家老陳的聲音，同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凌霄打開門，接過裝著禮服的袋子。

“動作快點，小姐的禮服很貴的，要是弄壞了，你賠不起！”老陳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凌霄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平靜。

螻蟻的吠叫，何須在意？

他現(xiàn)在需要的是時間。

等身體恢復(fù)一些，能夠吸收靈氣開始修煉，這些曾經(jīng)輕視他、羞辱他的人，都會付出代價。

包括……昨晚那一掌的仇。

“不管你是誰，既然對我出手，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?！?br>
凌霄拎著禮服袋子，走出**大宅。

晨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是淬了寒星的劍。

無極仙尊重生歸來的第一天，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