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貶謫重闕的涌如怒濤，層層疊疊的仙霧罡風撕扯絮。

青蘅跪司命殿的琉璃地面，膝蓋被寒氣刺得生疼。

殿二根盤龍柱纏繞著因，每根都閃爍著冰冷的光，像是數(shù)窺探的眼睛。

司命星君坐案之后，發(fā)如霜，眉間道豎紋深如刀刻。

他指尖捏著紙貶書，朱砂批紅的"凡"二字鮮艷得刺目，仿佛是用血寫就的。

"青蘅仙君，年，渡劫功率足。

"司命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，"按規(guī)，當削去仙籍，貶為凡。

"殿來窸窣的議論聲。

幾位低階仙官躲柱后交頭接耳："聽說她夫君剛升了監(jiān)察使......""可是，玄霄仙君前才領了巡印......"青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。

年了，從那場和離之后，玄霄連半句解釋都沒有。

如今倒要他親將己踹凡塵？

"官服。

"她抬起頭，眼底像淬了冰，"那些渡劫失敗的凡，命簿早注定橫死。

官過是按命行事。

"司命冷笑聲，袖飛出卷功簿。

帛書空展，猩紅的批注如血跡斑斑：——庚子年月初七，擅改凡命數(shù)，致其多活二載。

——壬寅年臘月廿，冤魂往生，道輪回。

——甲辰年......每條罪狀浮，殿頂?shù)男菆D就暗。

當后條罪狀顯，整座司命殿突然陷入昏暗，唯有青蘅腕間的追魂鈴泛起弱的青光。

"這些......"青蘅的喉嚨發(fā)緊，"都是玄霄報的？

"司命沒有回答。

他筆輕揮，貶書化作道箍勒進青蘅眉。

劇痛瞬間席卷身，她見己的仙骨被寸寸抽離，空氣碎晶瑩的粉末。

后刻，殿門突然洞。

玄霄就站那。

年見，這眉目更加凌厲了。

玄官袍繡的七星泛著冷光，腰間新佩的巡印壓得帶垂。

他逆光而立，清表，唯有左意識地摩挲著劍柄——那是他思考的動作。

青蘅想笑。

當年仙魔戰(zhàn)，他著魔尊頭顱歸來也是這個姿勢。

那己站慶功宴的角落，著他被眾仙繞，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