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染門關(guān)和年，塞邊關(guān)，殘陽如血，浸透了門關(guān)的萬沙。

顧寒山摘兜鍪，憑朔風(fēng)卷起鬢角發(fā)。

玄鐵甲胄凝結(jié)的血珠簌簌而落，沙地綻朵朵紅梅。

"稟將軍，狄左賢王部已退至山以。

"副將捧著染血的輿圖跪帳前，鎧甲縫隙還嵌著半截?cái)嗉?只是...糧草只夠之用了。

"顧寒山握緊腰間錯(cuò)螭龍劍，劍柄纏繞的素絹隱隱透出血字——那是月前夫托商隊(duì)來的《子歌》。

"長能眠，伏枕獨(dú)輾轉(zhuǎn)"的墨跡被汗水暈，恰似江南煙雨凋零的辛夷花。

更漏聲斷，帳突然蹄聲急。

監(jiān)軍太監(jiān)尖的嗓音刺破寒："圣旨到——"明絹帛燭火展，御筆朱砂宛如凝血："...賜合歡酒，以慰將軍辛勞..."青銅酒觥泛起詭異漣漪，顧寒山望著盞己的倒，忽然想起去年重陽。

那他陪夫楓林練劍，霜刃劈晨霧，驚起滿山紅葉紛飛如蝶。

夫?qū)④镙撬t笑道："待到山河恙，與君醉倒場。

"帳忽有破空聲起。

顧寒山本能地?fù)]劍格擋，酒液潑灑處，地毯起青煙。

副將的怒吼與鐵交鳴聲同響，帳親兵的血濺紗幔，像了夫愛的那幅《紅梅映雪圖》。

——折柳陵城的春雨總是纏綿。

沈青梧倚聽雨軒的闌干，指尖拂過箜篌二弦。

忽有宮婢捧著描漆盒碎步而來："請(qǐng)夫更衣，酉刻入宮領(lǐng)宴。

"茜素紅嫁衣鋪陳青案，繡著的子孫圖刺痛了她的眼。

前狄使臣入朝，帶來沾著夫君血跡的戰(zhàn)袍與紙婚書。

朝堂袞袞諸公說這是"化干戈為帛"，卻見她連拆了八顆珠，將鶴頂紅縫進(jìn)衣領(lǐng)。

切皆有跡可循，和七年的合歡花得格妖異。

八歲的完顏昭攥著鎏鞭，南梁使臣的宴席窺見屏風(fēng)后的驚鴻。

沈青梧正調(diào)箜篌弦，月襦裙罩著青蟬翼紗，發(fā)間簪墜著流蘇，隨琴音暮蕩出漣漪。

"此乃顧將軍夫。

"譯官話音未落，年太子的鹿皮靴已踢酒樽。

他近嗅到她袖沉水，混著劍穗殘留